第(2/3)页 他对福贵一挥手:“把那边桌上那摞奏疏,搬到门口那张小案上去。” 赵德秀指的是平日翰林学士轮值、代为起草诏令时用的位置。 福贵利落地应了,手脚麻利地开始搬运。 赵德秀这才重新看向王云鹤,“秋高,你就坐那儿,给孤念这些奏疏。” 臣子为君上诵读奏疏,古已有之,并非稀奇事。 王云鹤虽是个东宫属官,博士之职更偏顾问清贵,并非机要。 但殿下有此吩咐,似乎……也说得过去。 王云鹤脑中飞快过了一遍礼法规制,没找到明确的禁止条款,拱手道:“臣,遵命。” 走到案后端正坐下,取过最上面一份奏疏,开始诵读。 “具官臣赵普,鲁国公、门下侍郎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、尚书右仆射,赐紫金鱼袋,诚惶诚恐,顿首顿首,谨言于皇帝陛下:伏以帝王之治天下也,必先……” 刚念完这开篇的套话,赵德秀已经忍不住抬手打断:“停。” 王云鹤声音戛然而止,抬眼望去略带疑惑。 “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,以后念的时候,直接跳过。” “孤要听的是时间,地点,发生了何事,当事人是谁,请求是什么。就这些。那些引经据典的歌功颂德、废话连篇的铺垫,一概省去。” 王云鹤低头看了看手中赵普的奏疏。 通篇骈四俪六,用典精深,辞藻华美,光是开头对陛下和盛世的一番歌颂,就写了足足两百余字。 这……直接跳过? 他有些迟疑:“殿下,这……赵相公他也是恭敬……” “恭敬在心里,不在纸上。”赵德秀打断他,“你算算,一份奏疏少说三四百字,真正要说的事,有没有五十字?官家每日要看的奏疏上百,若每份都这么听下来,不用干别的了,光听废话就能听到半夜。” 批阅奏疏之苦,不仅在于数量,更在于从大量无效信息中提取核心的损耗。 王云鹤怔了怔,随即恍然。 殿下这是在……教他? 还是单纯想偷懒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