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她往娘身边一靠,娘的眉头就松开了。” “是小暖带来的好运气,把娘的病痛全冲跑了。” 振武张了张嘴,想接话,结果嗓子发紧,嘴唇翕动几下,却啥也蹦不出来。 他默默走到小暖跟前,蹲下身子,与她平视,头一回用这么认真的调子说:“小暖,二哥,谢你了。” 小暖被娘亲抱得脸蛋儿都埋进衣领里,又被哥哥们郑重其事地道谢,小脸红扑扑的。 她其实啥也没想明白,就知道娘不皱眉头了,屋里全是笑声。 她伸出软乎乎的小手,搂住黄翠莲的脖子,奶声奶气地说:“娘别哭,暖暖最爱娘啦。” 这话一出口,黄翠莲的眼泪哗一下又涌出来。 可这次,是甜到心尖尖上的泪。 傍晚,林来福扛着一身累,却揣着点掩不住的喜气推开院门,进门就觉出不对劲儿。 等黄翠莲红着眼眶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把下午的事一五一十讲给他听,这个见惯风雨的男人,竟杵在屋当中,半晌没吐出一个字。 他悄悄走到炕边,俯身看着已睡熟的小暖,伸出手,轻轻地碰了碰她温热的额头。 “这孩子啊……” 他嗓音哑得厉害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“是咱林家,攒了几辈子才攒出来的宝贝。” 夜深了。 黄翠莲侧躺着,身旁是呼吸匀净的小暖。 她慢慢翻过身,眯着眼往窗边瞅。 外头月光稀薄,像蒙了层纱,却刚好够她看清小暖的脸蛋儿。 从今往后,谁要是再敢当着她的面,说她家暖暖,黄翠莲立马掀桌! 自从林小暖来了,家里日子一天比一天活泛起来。 可杨艳梅自打上次偷鸡蛋被抓个正着,又在婆婆面前臊得脚趾抠地,早就把小暖恨进骨头缝里了。 老太太虽然后来没再上门硬要粮食,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,杨艳梅听得明明白白。 嫌弃大房,防着小暖,巴不得这丫头早点消失。 这天,她兜里揣着俩偷偷藏下的土豆,脚步一拐,直奔村东头大伯娘家。 大伯娘何秀英,是林来福堂哥的媳妇,眼皮子浅、脾气冲、最爱攀比。 一听别人过得好,肚子里的醋坛子就哐当砸地上。 杨艳梅一脚踏进门,没等坐稳,“啪”地一拍大腿,嗓门扯得又尖又颤:“他大伯娘啊,我这日子,真没法儿过了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