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你真的没有去修理厂报到? “嗯。” “为什么?” 江大东强压着怒火,粗糙的手指捏着一支羊群牌香烟,费劲地划燃火柴。 这烟是宝鸡卷烟厂出品的羊群牌香烟,八分钱一包,烟丝偏涩,抽着呛喉,几乎是市面上最便宜的烟。 “学徒工一个月就只有18块钱,能干啥?买几斤猪肉就没了!我想自己干。” 江辉语气很是坚定,眼神里没有半分迟疑。 重生一周了,他已经想好自己要做什么。 1982年的BJ,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吹到胡同深处,个体户还带着“投机倒把”的余味,国营单位仍是人人追捧的铁饭碗。 但是,他很清楚哪一条路是最适合自己的。 “自己干?你行吗?别以为看我修过几次车,翻了几本旧汽修书,就觉得自己也能修了。” “对啊老二,你爸当年就是从学徒熬起,一步步评上四级工,等转正了工资能涨到三十多,还有劳保手套、肥皂这些福利,多稳当。” 母亲张玉秀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布褂子,手里攥着糊火柴盒的纸片,赶紧打圆场。 她面前的小桌上堆着半成品火柴盒,糊一个能挣两厘钱,一天忙下来也就够买半斤玉米面。 旁边靠墙的小凳上,老三江雨正趴在掉漆的木桌上写作业,蓝布书包搭在椅背上,上面缝着补丁。 她竖着耳朵偷听,铅笔捏得紧紧的,大气都不敢出。 “爸,我看您就别管他了。” 大哥江勇穿着BJ齿轮厂的蓝色工装,胸前别着厂徽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。 作为回城知青,他靠母亲提前退休接班端上了铁饭碗,今年刚转为一级工,月薪三十三块,是家里的骄傲,说话也格外有分量。 “您托人找关系,欠了人家大人情,他倒好,嫌十八块少,有本事先挣几块钱回来给家里看看!” 江辉跟江勇的关系本就不睦,从小到大没少为了抢窝头、争床位干架,此刻自然条件反射一样的呛道:“挣就挣,我明天就出摊!” “老大你少说两句。”张玉秀拉了拉江勇的袖子,又转向江辉软声劝道,“老二,要不你再想想?没正式工作,街坊邻居都戳脊梁骨,将来找对象都难。” 张玉秀自然是希望儿子去修理厂上班的,倒不是担心家里养不起他。 而是没有工作的人,真是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。 江大东深吸一口烟,眉头拧成疙瘩:“你真想好了?这年头一辆普通的BJ212售价超两万,真要是修坏了,咱家砸锅卖铁都赔不起。” “我已经十八岁了,自己的事自己担。”江辉的话,彻底断了江大东再劝说的念头。 他也年轻过,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,或许让江辉碰一次壁,才能认清现实。 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