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按我大明律法,该当何罪!” 朱由检这声怒喝犹如实质的重锤,狠狠砸在王猛的胸口上。 哪怕王猛不满刘泽清,带着数百盐工在这十里芦苇荡中建立水寨。 但依旧不过充其量是一水匪。 又如何面对帝王威仪? 只见王猛只觉得双腿发软,原本强撑出的桀骜瞬间土崩瓦解。 他看着眼前这位身披素甲、眼神如刀的年轻天。 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突然就断了。 仿佛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孩童,终于见到了能替自己撑腰的家中长辈。 “扑通!” 王猛双膝重重砸在泥水里。 他没有求饶,猛地一把扯开自己胸前那破烂不堪的衣襟。 布条撕裂,露出了一副精壮却令人倒吸凉气的胸膛。 那上面根本没有一块好肉! 纵横交错的鞭痕、烙铁烫出的死疤、还有被盐水常年浸泡溃烂的暗红伤口,触目惊心! 赵虎和王承恩看呆了。 受了这么多伤…… 还能活着? 怎么坚持下来的? “草民认罪!草民知道做水匪是死罪!” 王猛虎目含泪,咬牙切齿地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疤: “可陛下您看看!这都是那刘泽清手下兵痞打的!草民祖祖辈辈都是这淮安府清清白白的盐工,凭手艺熬盐吃饭,从没干过半点伤天害理的勾当!” “半年前,刘泽清那狗贼带着兵逃到淮安。” “他一来就私增十倍盐税,强占了所有盐田!咱们这些盐工,全被他用刀逼着签了卖身契,成了连狗都不如的佃户!” 王猛越说越激动,双拳将地上的烂泥砸得飞溅。 “没日没夜地给他熬盐,稍微慢一点就是皮鞭沾盐水伺候!” “俺爹娘年纪大了干不动,硬生生被他们活活打死,扔进了废弃的盐坑里喂了野狗!” “陛下,俺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,俺们心里恨啊!” 这番泣血的控诉,瞬间点燃了整个水寨的情绪。 寨墙上、大门后的盐工们全都红了眼眶,扔掉手里的破铜烂铁,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。 一个断了左臂的汉子嚎啕大哭出声:“俺刚过门的媳妇,被刘泽清的副将抢走糟蹋了,俺去讨公道,就被砍了这条胳膊!” “俺家三口人,活活饿死在盐田边上,连口破席子都买不起啊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