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万岁爷……” 几个满脸沧桑的水匪头目再也绷不住了,双膝一软跪在地上,捂着脸失声痛哭。 他们这辈子见惯了当官的敲骨吸。 髓何曾见过一位高高在上的皇帝,会因为吃了他们两只鸡而痛心疾首? “行了,收起你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” 就在这感人肺腑的时刻,一直站在朱由检身后的王承恩,突然捏着嗓子冷冷地开腔了。 老太监甩了一下拂尘,翻了白眼: “再说了,你们刚才在芦苇荡外面劫的那些白花花的大米,本就是万岁爷体恤沿途难民,准备发下去的军粮。” “你们拿咱们万岁爷的粮,转过头来请万岁爷吃饭,这借花献佛的本事倒是不小!” “呃……” 王猛原本还眼泪汪汪的,听到这话,那张黑脸瞬间涨得通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抢劫抢到了皇帝头上,还被当面揭穿,这尴尬简直能抠出个三室一厅。 “大伴,休得多言。” 朱由检摆了摆手,顺势打破了尴尬的气氛。 他重新坐下,目光如炬地盯着王猛: “王猛,别废话了。” “把刘泽清在淮安的兵力部署、据点分布,还有这淮安城内外的民心向背,给朕一五一十地说清楚!” 一谈到正事,王猛立刻收起了尴尬,神色变得无比严肃。 “回陛——” “刘泽清这狗贼极其怕死,他的五万主力,大半都龟缩在淮安城内。” “但在城外,他设立了三大据点,死死卡住了盐河的航道和盐田!” “东边的清江浦、南边的板闸,还有西边的一线天盐场!” “这三个地方,每个都有至少两千精兵把守,手里全都有火铳和红衣大炮!” 王猛咬牙切齿地在地上画着草图,越说越愤恨: “至于民心?这淮安城早就没有民心了,只有冲天的怨气!” “刘泽清为了搜刮军饷,不仅抢盐商,连城里的普通百姓都不放过,稍有不从就是满门抄斩!” “这淮安的百姓,若是能吃他刘泽清的肉,绝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!” “是啊陛下!”另一个水匪头目红着眼插嘴道,“俺们在城里的暗桩送来消息,城里每天都有人饿死、吊死!刘泽清早就把人逼疯了!” 民怨沸腾,天怒人怨! “好!好一个乱世枭雄!” 朱由检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眼光投向远处的淮安城,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 “铮——!” 一声清脆的龙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