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砰!” 坚硬的砚台砸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,瞬间四分五裂,墨汁飞溅,如同一朵黑色的血花在地上绽放。 “萧——尘!!!” 这一声怒吼,仿佛是从胸腔里炸开的惊雷,震得窗棂都在瑟瑟发抖。 秦嵩双目赤红,胸口剧烈起伏,原本儒雅威严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。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,在书房内来回踱步,每一步都踩得极其沉重。 “好!好得很!好一个病秧子!好一个萧家九公子!” 秦嵩的声音嘶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与癫狂。 他的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年前那次朝会。 老镇北王萧战带着几个儿子进京,那个缩在父兄身后、脸色苍白、走几步路都要咳嗽的瘦弱少年。 那时候,秦嵩甚至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眼。在他眼里,那就是个活不过弱冠之年的药罐子,是英雄辈出的萧家里最无用的累赘。 可就是这个累赘,这个废物,在父亲和八位哥哥战死后尽然像变了个人一样! 杀人、立威、夺权、抄家……这一桩桩、一件件,狠辣果决,滴水不漏!其手段之酷烈,心性之残忍,连他这个在宦海沉浮一辈子的老狐狸都感到心惊! “我看走眼了……我竟然看走眼了!”秦嵩咬牙切齿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流下,滴落在地上的墨汁里,红黑交融,触目惊心,“这哪里是羊?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崽子!他一直在装!萧家一直在藏拙!” “丞相。” 就在秦嵩怒火中烧之际,书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。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、面容清瘦阴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。 他走路没有声音,像是一道影子滑入了房间。 看到满地的狼藉和暴怒的秦嵩,他那双三角眼里没有丝毫波澜,只是微微躬身,顺手关上了房门,隔绝了外面的寒风。 他是方谋。秦嵩的心腹,江湖人称“毒士”。 “如果你是来劝我息怒的,那就滚出去。”秦嵩背对着他,声音冰冷刺骨。 “属下不敢。”方谋走到案几前,弯腰捡起那封沾染了墨汁和血迹的密报,借着烛火仔细看了一遍,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。 “丞相,属下不仅不劝您息怒,反而要恭喜丞相。” 秦嵩猛地转身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方谋,寒声道:“恭喜?我经营十几年的北境棋局毁于一旦,心腹被凌迟,你现在要恭喜我?方谋,你是在消遣本相吗?” 方谋不慌不忙,将密报轻轻放在桌上,声音低沉而沙哑,仿佛毒蛇在吐信,透着一股阴毒的透彻:“丞相大人,您是当局者迷。萧尘此举,看似雷霆万钧,势不可挡,实则……是自掘坟墓,愚蠢至极。” “哦?”秦嵩眯起眼睛,那股暴虐的气息稍微收敛了一些,“说说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