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知道,陛下……动了真正的兴趣。 这些年,朝堂上的那些大臣,无论是秦嵩还是兵部尚书,无论是御史台还是六部九卿,他们的每一步棋,陛下都能提前看穿。 那些人在陛下眼里,不过是一群按照既定轨迹行走的棋子,毫无新意,毫无惊喜。 但萧尘…… 这个突然从“病秧子”变成“杀神”的少年,却让陛下的眼中,重新燃起了那种久违的光芒。 那是一种……期待。 期待这个变数,能给这盘死气沉沉的棋局,带来一些真正的波澜。 良久。 承平帝终于开口了,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 “高福。” “奴才在。” 高福连忙躬身,姿态谦卑到了极点,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 “你说,这萧家老九,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 承平帝的目光依旧落在密报上,仿佛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 高福的心猛地一跳。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变成了豆大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。 这是送命题! 说萧尘残暴,那是附和朝臣,可万一陛下不想听这个呢? 说萧尘有魄力,那岂不是在夸一个公然挑衅皇权的臣子?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,字斟句酌地回道: “回陛下……奴才愚钝。只听说,萧家九公子此前体弱多病,人称'药罐子'。如今看来,传言……似乎有误。” 他不敢做任何评价,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。 “呵呵……” 承平帝忽然低笑了一声。 那笑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有些渗人,如同夜枭的啼鸣。 高福的身体微微一僵,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,偷偷瞄了一眼龙椅上的那位。 只见承平帝的手指停止了敲击,而是拿起了那份密报,在指尖轻轻掂了掂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 “何止是有误,简直是判若两人。”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味: “凌迟二品大员,车裂军中统领,一夜血洗北境……” 承平帝顿了顿,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赞赏: “这份胆色,这份狠劲,这份手腕……可不像一个十八岁的病秧子能有的。” 高福的头埋得更低了。 他能感觉到,陛下的语气里,不是愤怒,而是……欣赏。 这让他更加不安。 因为他知道,陛下越是欣赏一个人,就越有可能在某一天,亲手将其毁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