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霍斩蛟他们疯了一样往容氏府邸狂奔的时候,沈砚这边也出事了。 准确地说,是出大事了! 半个时辰前,沈砚刚把断片的苏清晏安顿好,这丫头嘴里还嘟囔着“分期还款”的梦话,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袖子,力道大得不像个浑身脱力的人。他费了好大力气才轻轻抽出胳膊,刚要抬手擦把汗,肩头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住,顾雪蓑那老头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,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里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连嘴唇都没了半分血色。 “出事了。”顾雪蓑张嘴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就这三个字,耗得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。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心脏,他猛地转身:“什么事?是不是三郡那边?” 顾雪蓑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了几下,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今天已经说了三句真话,每多一句,长生诅咒的反噬就会加重一分,此刻他的指尖已经开始发麻,浑身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。老头急得直跺脚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灼,最后一把拽住沈砚的胳膊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,硬生生把他拖到院子里,颤抖着抬手指向西北方向。 西北边,是三郡之地的方向。 沈砚顺着他指的方向抬眼望去,瞳孔骤然紧缩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! “望气之瞳”全力运转,那边的天象已经乱得不成样子!原本该是淡金色、如炊烟般袅袅升腾的气运云海,此刻竟变成了一锅沸腾的血水,红的、黑的、灰的邪气搅缠在一起,疯狂翻涌、冒泡,隔着几十里地,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腐之气都能钻进鼻腔,呛得人胸口发闷。 “那是……”沈砚喉咙发紧,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指尖都在微微发凉。 顾雪蓑阴沉着脸,嘴唇动了动,用口型清晰地说了两个字:容嫣。 话音刚落,一阵诡异的琴音就顺着风飘了过来。 那琴音远远听着,竟带着几分江南小调的柔婉,像月光下闺秀抚琴,清越悠扬,风雅得很。可沈砚听着听着,后背的汗毛就一根根竖了起来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!不对!这琴音不对劲! 他再次催动“望气之瞳”,这一看,整个人都晃了晃,差点从台阶上栽下去!琴音所过之处,那些看似轻柔的音波,在他眼里竟化作了漫天猩红的血蝶,密密麻麻、铺天盖地,遮得半边天都成了暗红色! 那些血蝶薄得像蝉翼,翅膀一扇就洒下细碎的红光,美得诡异,美得瘆人!它们顺着琴音的方向,疯狂扑向三郡之地的每一个角落,精准地落在每个活人头顶那团代表个人与家国气运的“气火”上,张嘴就狠狠噬咬! 沈砚眼睁睁看着一个街头百姓头顶的气火,被一只血蝶一口咬掉大半,那团原本明亮的火焰瞬间黯淡下去,像快要熄灭的烛火。那人眼神一滞,僵在原地,脸上缓缓绽开一抹诡异的傻笑,嘴角的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,连眼睛都失去了神采! 另一只血蝶扑向府衙里审案的官吏,那官员原本还面色严肃,气火被噬咬的瞬间,突然暴跳如雷,双眼瞪得血红,抓起惊堂木就狠狠砸向堂下无辜的百姓,嘴里嘶吼着不堪入耳的咒骂:“杀了你!都杀了你们这些废物!” 军营那边,更是惨不忍睹! 军营上空盘旋的血蝶最多,密密麻麻像一团红色的妖云,遮天蔽日!那些士兵被血蝶噬咬后,眼神一个个变得呆滞,下一秒就彻底发狂,举着刀就砍向身边朝夕相处的袍泽!刀锋入肉的闷响、袍泽临死前的哀号、疯狂的嘶吼混在一起,隔着几十里地,都能撞得人胸口发闷,那股绝望像潮水般涌来! “反了!反了!” “杀!杀光他们!” “你是谁?为什么砍我?啊——!” 三郡之地,彻底乱了!官吏施暴、百姓疯癫、士兵哗变,原本的太平盛世,顷刻间变成了人间炼狱! “操!”沈砚狠狠爆了句粗口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,“这女人是疯魔了吗?她这是要把三郡的人全拖进地狱里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