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赖三上下打量着楚云深,手中的棍子在掌心拍打:“这不就是那个黑死病吗?看起来挺精神啊,不像要死的样子。” 身后的几个泼皮哄笑起来,堵住了门口。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 嬴政缩在赵姬身后,小手却悄悄摸向了墙角的一块尖锐的煤渣。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中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阴冷计算:距离五步,对方五人,若攻其…… 就在这时,一声轻笑声响起。 “既然来了,就别站着。” 楚云深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鸡肉,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。 他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破板凳:“坐。” 这一声坐,语气平淡得在招呼老友,而不是面对一群要命的暴徒。 赖三愣了一下。 他在邯郸贫民窟横行霸道多年,见惯了跪地求饶的、痛哭流涕的,唯独没见过这种……把他当空气的。 “小子,你特么装什么……” “三百铢。”楚云深打断了他,指了指桌上的铜钱,“这是今天一下午赚的。” 赖三的眼皮一跳。 一下午? 三百铢? 他带着兄弟们在这片收一个月的保护费,也就这个数! “你想说什么?”赖三眯起眼,语气里的杀意淡了几分,多了几分狐疑。 楚云深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那劣质的浊酒,眉头微皱:“刘伍长想要我的命,无非是因为我让他丢了面子。” “但他给你多少钱?十铢?还是许诺你以后少找你麻烦?” 赖三没说话,明显被戳中了。 刘伍长只是随口吩咐,连个子儿都没给。 “杀了我,你去刘伍长那邀功,顶多换顿酒喝。” 楚云深放下酒杯,目光如炬,直刺赖三心底,“但如果我不死,这三百铢,以后每天都有。” “每天?!”赖三身后的一个小弟忍不住惊呼出声。 “甚至更多。”楚云深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晃了晃。 “这煤,全邯郸只有我会做。天只会越来越冷,这生意只会越来越大。” “你赖三爷在这一片说一不二,应该明白一个道理——杀鸡取卵,那是蠢货才干的事。” 第(3/3)页